<span id="be803d3426"></span><address id="bf95229463"><style id="bg914f5ace"></style></address><button id="blf9d4e739"></button>
                        

          欢迎访问90后文学网

          孤独就是把自己的故事说给自己听

          作者:葱葱 来源: 时间:2017-01-04 阅读: 次 字体: 在线投稿
            西风粗暴地翻起落叶的愁思,又是一季秋凉。我们在一起的三个季度都十分美好,即使你不在,我还算捱得过去。唯独秋天,是你离开的季节。
            
            这是苏牧禾离开后的第一度轮回,开始慢慢思索领会生命每一分钟的意义义并且撕掉了女流氓这个我曾引以为傲的标签。
            
            就在他离开的前一天,我们手挽着手走过积满落叶的老街,相视而笑,沉默不语。现在我一个人路过这里,有一种痛到渴望猝死的冲动。我不敢去触碰那本相册,那是刀割的疼痛,每次翻开,都在已经结成血痂的地方又添新痕,那疼痛使我逐渐丧失了爱的能力,每天披着一副爱笑的面具出现在阳光下,并不觉得温暖,也不觉得寒冷。这种感觉,算是对苏牧禾的补偿吧!毕竟他也刻骨铭心地爱过。
            
            苏牧禾是拯救我的天使,也是把我重新打回地狱的魔鬼。这个渣渣!
            
            从毕业起我就租住在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永远霸占着带阳台的主卧,同我合租的人从来坚持不过半个月。我不爱打扫卫生,易拉罐和鸡骨头扔得到处都是,偶尔做饭也会把厨房炸成二战战场。有句话说得特别好,从大学宿舍走出来的女生个个都出淤泥而不染,从垃圾箱一样的宿舍出来还能拥有靓丽整洁的妆容,确实是一项很实用的技能,我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这项技能,苏牧禾是最后一个见证者。
            
            在房东的白眼里送走了第n个合租者之后,被告知下一个合租者是个男生,本尊大发雷霆,“不是说好只租给女生嘛!”
            
            “如果一直租不出去,我就涨你房租,你自己看着办!让你住真是糟蹋了我这套房……要不是看你一个小丫头在这无依无靠,早把你赶出去了,你还吼,吼什么吼!”
            
            好吧!面对房东的威胁,没脾气了。
            
            一次下班回到家,刚进门就看见一脸春意盎然的女房东跟一个被沙发挡住身体的韩范板栗头聊天,听到我开门换鞋板栗头看了我一眼,还附赠了一个亦正亦邪的笑容。当时本尊一激灵,板栗头长得真像我老公黄子韬,妖艳得很,房东瞟了一眼口水马上就要淌出嘴角的本尊,万般无奈地说:“小禾,这就是叶丽芙,以后把她当空气就好。”又转向我,“你,看什么看,你给我小心点!如果他搬走我就把你一起赶出去!”
            
            “叶小姐看起来应该不是很难相处吧!您不用太担心……”苏牧禾低头掩唇偷笑。
            
            四十多岁的女房东拎着她的粉红少女心手袋离开之后,苏牧禾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燃了一支烟。如果刚才见到他时可以给他打九十分,那现在只能是五十九分。我特别讨厌烟味,连带讨厌抽烟的人。我摔上房门从床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刨出一个窝蜷缩进去,那个板栗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几岁了?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叫醒,看看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我挣扎着起来打开门,板栗头端着一个果盘站在门口,那双眼睛妖媚得要死,完全不输我老公黄子韬,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干嘛?”我堵在门口踮着脚怕他看到里面混乱的场景,毕竟是这么帅的一个男生,虽然大体上能猜到房东都是怎么丑化我的,但我还是想给他一种我是正常女生的错觉。
            
            “叶小姐,你的头上……”他欲言又止,努力憋着笑。当我把一只蜡笔小新图案的袜子从头上拿下来的时候,哦漏!好尴尬!一定是睡觉的时候挂头上的。
            
            “没想到叶小姐喜欢这样的装饰!”他“咯咯咯”地笑起来,唇线和嘴角的弧度堪称完美,眼睛眯成一条线,一条细长细长的弧线。“你要水果吗?”笑完之后他把果盘递到我面前。
            
            “不要,谢谢。”被嘲笑一番之后感到很丢脸的本尊准备把门关上,没想到他竟然推门进来,脚踩在我前天扔的香蕉皮上,身体向后倒,本尊当时想也没想双手拦住他的腰,哇!好细的腰……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躺在地上,我倒在他身上,好死不死的脸还扎在了果盘里,更要命的是叉子已经插进了我的鼻孔。脸部一阵剧痛,抬起头鼻血已经快流到下巴上了。
            
            “你?”他躺在原地用一只胳膊半支着身体难以置信地看着本尊,“你看到我竟然会流鼻血!”
            
            “不是!”这下百口莫辩了,本尊捏着鼻子跌跌撞撞地冲到洗手间,简单清理了一下,用很多纸堵住,直到不再流出血。抬头一看,厕所的容貌简直亮瞎了我的双眼,每一块瓷砖都被擦得干干净净,再看一眼客厅,到处buling buling闪闪发光,这才是人住的屋啊!
            
            “用冰敷一下鼻翼。”苏牧禾递给我一支小布丁冰棒,他的右手虎口有一个镂空六角星的纹身,修长的手指透着一股优雅的气度。
            
            “那个,谢谢你,何先生。”我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拎着冰棒坐在沙发上开始吃冰棒。那些被我洒上泡面汤等不明液体的沙发罩全部换成了新的,茶几上的千年顽固油污也被抹得干干净净。
            
            “我姓苏,叫苏牧禾。”他打开电视找节目。
            
            “啊?苏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他只顾找节目,看也不看我,这可给了我可乘之机。我从上到下贪婪地打量他,恨不得把他吸进我的眼睛里,嗯,秀色可餐!暖性十足的板栗头,像我老公黄子韬一样有型的侧脸和颈,黑白条纹毛衣,深蓝铅笔裤,嗯?限量版马卡龙拖鞋……
            
            “话说,你刚刚流鼻血,是因为我的盛世美颜吗?”
            
            “并不是!”我猛一抬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是因为叉子……”
            
            “我告诉你,虽然我长了一张引人犯罪的帅脸,但是,不要因为对我美色的贪恋就变得不矜持。”他开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哎!你很难理解那种,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无奈,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懂……”
            
            他不会是Gay吧!那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无论我怎么撩他都没关系,反正他应该没感觉,是这样吗?要不要试试?小女子三生有幸,竟然在有生之年遇到这么一枚奇葩,不过也没什么,颜好一切都好!
            
            “Leaf!”
            
            “嗯?”忽然一声鸟叫吓得本尊差点坐地上。
            
            “你粗糙的外表,完全配不上这么文艺隽雅的名字。”这个恶毒的娘炮轻佻地瞟了我一眼,“这可如何是好?”
            
            “我说,你很闲吗?”要不是看在他逆天颜值的份上,我早一个旋风脚把他掀飞了,竟然明目张胆地对本尊指指点点,根本没把我这个江湖女流氓放到眼里嘛!我把冰棒叼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托住他的脸,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是我,心扑通扑通甚至连手都在抖。
            
            “看够了没?”他朝我乖巧地眨着眼,我的手根本控制不住他慢慢靠近的脸,“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他呼出的热气都匀散在我的脸上,接着,额,实在说不出口了,就像你们想的那样。
            
            这个渣渣!
            
            “你不用上班吗?”每次下班回来都看到餐桌上摆着几样像苏牧禾一样美的菜,且每天不重样,联想到他发的上午在生鲜市场买鱼和下午在超市挑水果的朋友圈动态,我开始怀疑,这货是干啥的?
            
            “我在休假。”他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墙上,“吃饭吧!”
            
            嗯?休假?骗谁呢?谁会在鸽子窝休假?他不会是恐怖组织的眼线吧!四处寻找可以挖走的肾源,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越想越恐怖,筷子都拿不住了。“你,不会在饭里,放了什么,化学物质吧?”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他的情绪依然毫无波动,把一小碗饭放到我前面,给他自己也盛了一碗。
            
            “放了。”
            
            “什么?”我一口饭刚放到嘴里,差点喷出来。
            
            “盐和味精。”他连头也不抬,只顾吃饭,吃得很斯文。我就这么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好像这样可以看饱肚子。“再不吃菜可就凉了。”他抬头瞄了我一眼,眉开眼笑,“美色是不可以当饭吃的。”
            
            这个渣渣,我怕我一开口你连盘子都没得舔!于是每天他做饭我舔盘子,额,洗盘子!除了我的衣服不用他洗别的家务都由他承包了,天气好的时候还会帮我晒被子,简直是人间天堂,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前世救过他他是来找我报恩的!以前我把中午公司的盒饭当成我一天唯一的正餐,但是苏牧禾做的饭要比工作餐好吃一百倍,以致后来我每天中午都怀着上坟的心情去领盒饭并以同样的心理状态把它吃完。
            
            一个月过去了,他没有搬走,我像他养的一只宠物。
            
            “从明天起,我要开始上班了。”
            
            我盯着餐桌上的排骨汤咽了一大口口水,“在哪?不会是要搬走吧?不要!我决不允许,我可以把我的工资交给你,只要你继续住在这里……”
            
            “跟你在同一栋写字楼。”他把排骨汤盛好递给我,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我。大爷的!说话还喘大气。
            
            “我在嘉禾艺创中心。”说完他低头开始吃饭,我分明看到他在偷笑。
            
            “哦,那我们可以结伴去上班了。”
            
            于是,摆脱了黑夜的束缚,我们开始肩并肩走在大街上,只是他开始疯狂地加班,一周至少三次要到凌晨才能回来。每次都会被他转钥匙的声音惊醒,然后听到他进了厨房,大约十分钟之后我就会起床假装上厕所,借机蹭他一碗面吃,我自己在家的时候从来不做晚饭。
            
            有一次我执意要等他下班一起走,那个冬天巨冷,他把我安置在艺创中心的接待室,把空调的温度调得像烤箱,然后一直加班到凌晨一点多。我正在追《琅琊榜》,并没有觉得很无聊,只是苏牧禾疲惫地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本尊,“现在不知道保养皮肤三十岁变黄脸婆。”他的声音很沙哑,蜷缩着跟我坐在一起。其实他的皮肤也不如以前那么白白嫩嫩,还有淡淡的胡茬,一副堕落消沉的模样。他燃了一支烟又赶紧掐灭,很不好意思地笑着看了看我,虽然他的脸很憔悴,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很美,褐色饱满的眸,像刷子一样密的睫毛。
            
            我在他的脸上轻薄地吻了下,他深吸一口气,“啊,满血复活。”接着我们去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一些食材,熬了一锅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每次不加班的双休日都要一起出门逛一圈,参观博物馆或看电影,最后买菜回家做饭,我学会了做糖醋里脊和辣子鸡丁。一起出门的时候,我们路过的每一处风景都很美,每一棵树看起来都很友善,苏牧禾是百搭的流动景点,被阳光直射而眯起来的眼睛特别可爱,路灯下栗色头发很有质感,他穿衣巨会搭,修长的身形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暗黑少年……
            
            “我也要文一个图案!在左手上文一个,什么图案好呢?”我轻轻用手指描着他右手上的星星,慵懒地靠在他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你为什么文星星?你喜欢过跟星星一样的人吗?”
            
            “不是。”他用右手捏着我的鼻子,“这是一种等待。”
            
            “等谁?”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我在等那个‘月’。”
            
            “这样啊!”我有些失落,我是他的那个“月”吗?如果可以,我愿当他的那颗星,让他当我的“月”。
            
            “很疼的,你不要文了。”
            
            我把头靠在他的大臂上,裸露的颈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那么真实,又那么梦幻。我不要什么承诺,只要现在他在我身边就好,这是第一次我害怕,我恐惧地握紧他的手,他已经融进了我的生命,我需要他。
            
            以前我也有过几段不冷不热的恋爱,总是始于颜值,终于冷淡,那种感觉只能用“过尽千帆皆不是”来形容。但是这次不同,我真的只想抓住苏牧禾不放开,越陷越深,我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他,就像夜空只能容纳一轮明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我?我觉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更早。”
            
            本来我们并排坐在一起打算讨论一下假期安排,但是我突然冒出来这句话,似乎没经大脑但确实经过了深思熟虑。那天他做的长达八个月的项目终于圆满完成,按照苏牧禾的习惯,这家伙又要休假了,我也申请了一次休假。
            
            “没错!”苏牧禾的眼神里夹杂着让人心疼的某种物质,“以前我一直默默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背影,嗯,算是芳心暗许吧!”他轻轻地笑了。
            
            “多久以前?”真把我惊着了。
            
            “大学的时候,也可能更早,我是你的直系学弟,你读大四的时候我刚入学。开学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你穿着白色雪纺裙,长发飘逸。”他开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我知道他想抽烟了,我抱住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很沉稳。“我知道你没有印象。”他很释然。
            
            “我是不是,做过什么,让你很受伤的事?”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嗯,那时候,我好伤心啊!”他无奈地笑着继续说,“大二学长说你是女流氓的时候我还跟他争论到差点被群殴。直到一天我看到你跟一个很优秀的学长走在一起,我的玻璃心碎了一地。”他一只手搂着我一只手捂着胸口,看着我笑笑,人畜无害的笑容。
            
            “以前我为了见你一面常常跑到图书馆门口,在台阶上坐很久等你出现,然后远远看你一眼迅速离开。我想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但是还没你等注意到我你就毕业了,不知去向。那时候我真的好难过啊!比看到你跟别的男生走在一起还难过。”我伸手摸摸他的板栗头,原来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你那时候,还挺傻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泪水已经湿了眼眶。
            
            “我和朋友为公司找办公室的时候,我在写字楼看到你,听说你是那里的编辑。哇,当时我就有一种重生的感觉,就像被坚冰封锁的心脏又重新开始了跳动。”
            
            “所以你来这里住是有预谋的?”我哭笑不得,眼前这个男人,原来你有这么多心事,我的荒唐,我的轻描淡写,我的无耻下三滥,你都了解。“当你闪闪发光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爽翻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天歪歪。”他皱了下眉头,“哎!我等了你那么多次,你可不可以等我一次?”他的眼睛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猝不及防。
            
            “你是要闹哪样?”我推推他的肩膀,“不会是想报复我当年的无视之仇吧?”
            
            “好不好?”他似乎很急切地想要得到这个答案,安静的脸上掠过一丝凄凉。
            
            “好,我给你一次让我等的机会。”我捧着他的脸郑重地说,一言一语无以明志,我用尽洪荒之力给了他一个非常非常累的吻,他很配合,只是有热热的液体从他的脸上流到了我的脸上,又流到我们的嘴边。这个吻很咸,他哭了。
            
            他说他要去外地考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很扯,但是,我信了。
            
            我很懒,每天早晨都赖床,直到他离开的那天,他坐在开往远方的火车上,7点钟准时喊我起床。记得他说过,每天早晨喊我起床他都有一种想拆我房门的冲动。其实,从他凌晨三点半悄悄出门我就醒了,一个人根本睡不着。可我还是假装睡意朦胧地在电话里向他撒娇,“哎呀!好困啊!根本离不开枕头,头好晕……”说着说着我声音就呜咽了,但是我还想继续说,我要阻止他的声音消失,就像他会随着手机那头的声音消失而一起消失一样。
            
            “你,会等我吗?”
            
            “当然会!你又不是永远都不回来!”
            
            茶几上放着一个大盒子,上面贴着一张便笺,“Leaf,我走了,希望我能很快回来,你不要担心我,还有,你要定期打扫咱们的家。就这些吧!快打开看看,里面有惊喜!”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已经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了,盒子里放着房产证,写的是我俩的名字,还有一张银行卡,上面贴着密码,是他的生日。
            
            我再联系他的时候,他已经关机了,我去了他们公司,他的合伙人陈益嘉好像有什么事情故意隐瞒,在我几次三番诚恳地请求之后,他终于告诉我苏牧禾离开的原因。
            
            “小禾本来打算在房子过户之后跟你求婚的,没想到上个月他突然在办公室晕倒了……医生说目前国内的医疗水平无法进行手术,只能去国外治疗……”
            
            “为什么让我在这里等,我应该去陪他!”我当时都快把他们的办公室拆了,“又不是什么绝症,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不要太担心,有他母亲在身边照顾他。”
            
            “你有他的地址吗?”
            
            “没有,你快走吧!你在这我们都不能工作了,这可是小禾的心血,你不想看我们公司倒闭吧!”陈益嘉推推搡搡地把我赶出办公室,后来我再去找他,他们公司的员工要么说他不在,要么就直接不让我进。苏牧禾的号停了,我给陈益嘉打电话他也不接,很多次我都想带着大砍刀直捣他们办公室,架在陈益嘉脖子上让他告诉我苏牧禾在哪。
            
            除了每天焦急地等待苏牧禾的消息,我每天还得上班、料理家务,总不能让苏牧禾回来的时候看到我饿死在一个猪窝里吧!他留的那个盒子我放到了客厅里的搁物架上,盒子就是我每天生活下去的动力,没有苏牧禾的未来,只能叫余生。
            
            直到一年后,也就是这个秋天的末尾,陈益嘉突然主动联系我,“我觉得你们俩的事情必须有一个了断!”
            
            “嗯,然后呢?”我急切地想知道下文。
            
            “我给你小禾的地址,你可以去找他,但是……”他停了,欲言又止。
            
            “什么但是都没有,只要他还活着,老娘只要他活着!”我脑子抽了一下,“你不会想给我,某个墓园的地址吧!”
            
            “啊?当然不是。”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要有心理准备,他没有原来,嗯,没有原来漂亮了。”
            
            “这个渣渣,不会因为毁了容就不敢见我了吧!”我欣喜若狂。
            
            在一座城郊的小型家庭生态农场里,我见到了苏牧禾。晚秋时节,他正对着羊群弹吉他,穿着深灰色毛衣,卡尺头,这个渣渣!一群羊难道好过我吗?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我站在他的影子里听他弹吉他,蹲在地上摸摸他的影子,终于,我的苦苦的等待,有了结果。
            
            我从后面抱住他,紧紧抱住他,像锁链一样死死将他锁住。这一刻,天长地久。他比以前更酷了,一只眼上带着眼罩,没错,他成了独眼龙,但是我丝毫不介意。
            
            “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难道让老娘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成为老太太吗?你个渣渣!”我用力捏着他的脸质问他,“戒指呢?”
            
            “戒指?什么戒指?”
            
            “结婚戒指啊!你不会还没准备吧?”我摆出跟他死磕到底的架势,“我告诉你,下个月十八号是老娘三十岁生日!我发过毒誓,如果三十岁嫁不出去我就出家,你,你这个渣渣……”还没等我骂完,他就一把将我揽到怀里,“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回来都不滚来见我,不可饶恕……”好吧!你用唇堵住了我的嘴,你赢了!
            
            在我三十岁生日的时候,我们的婚礼在他家的农场举行,他的右手牵着我的左手走在红毯上,一个镂空的六角星和一个月亮合在一起。
            广告位